这缝隙只透了一瞬,便又被另一股更浓烈的愤懑堵上了。
——凭什么?
她凭什么要白白给那掌柜五十万两?凭什么要将京楼拱手让人?
这些都是她的!
易知玉给了她,便是她的!
她的东西,凭什么要拿去填那只臭虫的无底洞!
五十万两,够她置办多少产业、收买多少人手、铺设多少局?
京楼,日进斗金的京楼,往后那些达官贵人的宴饮应酬、那些打探消息收买人心的便利——全都要便宜那个趁火打劫的狗东西!
她越想越恨,指尖几乎要将那方绢帕绞出洞来。
不行。
绝不能就这样白白给了他。
即便今日不得不给,她也绝不能让这掌柜有命花这笔钱。
等契书到手,等五十万两银票落袋,她转头就设法——
沈月柔眼底掠过一线幽冷的杀意。
不能留。
这个人,多活一日,便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;
多活一日,便可能将她从易知玉手里哄来的东西再割走一块。
这种人,胃口是永远填不满的。
她必须除了他。
只是不能是今日。
今日易知玉在此,她不能惹半分嫌疑。
且待宴散,且待她将契书银票攥进掌心——
有的是法子让这掌柜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沈月柔垂着眼帘,她甚至开始盘算要怎么处理掉那个贪心的掌柜。
正当她想的出神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