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腰捡起少年掉落的剑谱,指尖在血线最密集处划过,“想看我笑话,自己来。”
护院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少年惊魂未定地抬头,看见林辰将剑谱塞进他怀里:“这剑法被人动了手脚,练到第三重就会走火入魔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……林虎。”少年攥紧剑谱,指节泛白。
“很好。”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,左眼的神座虚影突然刺痛。他抬头望向府门方向,三匹快马正踏碎石板路疾驰而来,为首那匹白马上,柳烟的素色裙摆在风中翻卷,像极了前世诀别时的模样。
柳烟在演武场中央勒住缰绳,马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异常清晰。她身后跟着两个柳家护卫,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刻着云纹——那是城主府亲卫的标志。
“林辰。”柳烟的声音比初秋的露水还冷,她从袖中取出卷明黄绸缎,“今日我来,是为退婚。”
绸缎展开的瞬间,演武场周围突然响起抽气声。林家子弟不知何时围了上来,个个面露惊愕——退婚书这种东西,从来都是私下交割,哪有像柳烟这样,带着城主府护卫上门宣读的?
林辰看着退婚书上“柳烟”二字旁边的朱砂印,突然想起前世这时候,自己跪在柳家门前三天三夜,求她收回成命。那时她站在门内,声音隔着朱漆门板传来,和现在一样冰冷。
“理由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柳烟有些不安。她攥紧绸缎边缘,指尖触到藏在袖中的血色玉简,硬起心肠:“你丹田破碎,修为尽废,配不上我柳家。”
“就这个?”林辰往前走了两步,阳光恰好落在他左眼,神座虚影折射出细碎的血光,“我记得三年前,柳伯父病重,是我父亲耗尽半生修为才保住他性命。那时你怎么不说配不上?”
柳烟脸色一白:“此一时彼一时……”
“彼一时,你需要林家的扶持。”林辰打断她,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护卫,“此一时,柳家攀上了城主府,就觉得能随意糟践别人的尊严?”
“放肆!”护卫厉声呵斥,拔刀出鞘,“敢对柳小姐无礼!”
刀光映在林辰瞳孔里,却没让他有丝毫退缩。他突然笑了,笑声在演武场里回荡:“柳烟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退婚?”他向前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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