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披风已经掉落,手中的长剑沾满了鲜血,正惊恐地看着从山上俯冲而下的保加利亚“狼卫”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乌尔夫吐掉嘴里的熏肉残渣,缓缓拔出了背后的战斧。
那斧刃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死神般的幽光。
“兄弟们,准备干活了!”乌尔夫咆哮一声,声音在惨叫连天的战场上异常清晰,“目标,皇帝的大旗。凡是挡路的,不管是穿紫衣服的还是穿皮甲的,一律砍了!我们要去拿那份这辈子最大的赏金了!”
“吼!”
二十几个维京狂战士齐声怒吼,他们并没有像拜占庭人那样列阵,而是像一群饥饿的野狼,在这场即将埋葬一个帝国的混乱中,逆流而上,直插权力的心脏。
战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磨盘,正缓慢而残忍地磨碎着拜占庭帝国的军魂。
滚石落下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,浓烟与晨雾混在一起,让视线变得极度模糊。原本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拜占庭方阵已经彻底瓦解,沉重的长矛在狭窄的乱石间成了累赘,士兵们互相踩踏,金色的鹰旗倒在烂泥里,被无数只惊恐的战靴践踏而过。
“稳住!不许后退!违令者斩!”
普罗斯尼克将军的声音还在半空中回荡,但紧接着,一支带着倒钩的保加利亚重箭便贯穿了他的喉咙。这位刚才还在紫帐里高谈阔论的将军,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瞬间被溃逃的马群踩成了肉泥。
“乌尔夫,中军崩溃了,那些‘狼卫’冲着那面紫旗去了。”卢瑟一边用圆盾顶开一个疯了般乱撞的拜占庭逃兵,一边指着火光最盛处大喊。
乌尔夫眯起眼睛。在不到两百步远的地方,巴西尔二世正陷入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皇帝被困在一圈翻倒的辎重车中间,他身边仅剩下不到五十名禁卫军,那些是真正效忠于皇室的老兵,他们背靠背结成了一个小型的圆阵,手中的剑在空中挥舞,将试图靠近的保加利亚死士一个个刺死。
但保加利亚人的“瞎眼群狼”实在是太多了。这些蒙着双眼、只靠听觉和狂热冲击的死士,完全不在乎伤亡,他们甚至用身体去填平陷阱,只为了给后方的精锐骑兵开路。
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荣耀,阿德里安。”乌尔夫冷笑一声,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去,而是在等待一个最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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