悚然的、液体挤压的声音。
当骑兵们散去时,地面上只剩下一块暗红色的、扁平的“地毯”。原本厚实的羊毛毯已经被挤压出的鲜血染成了黑红色,在夕阳下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息。
那已经不再是一个人,而是一团被混合了毛皮、骨渣与内脏的泥。
“还有谁,想为了那个坐在祈祷室里的孩子殉职吗?”
斯科莱鲁转过头,目光投向了站在另一侧、早已吓得体若筛糠的几名帝国地方官员。他们中有人是行省的财政官,有人是税收官,这些平日里在领民面前颐指气使的官员贵族,此刻竟没有一个能站稳。
其中一名年老的行政长官,在目睹了那块“红地毯”后,胃部一阵剧烈收缩,直接跪在地上呕吐起来。但他不敢停下,他挣扎着爬到斯科莱鲁的脚边,拼命地亲吻着那双沾满血污的战靴。
“大人!不……伟大的巴西琉斯!我投降!圣狄奥多罗城的所有税收名册、粮仓钥匙、还有那几位躲在密室里的贵族名单,我全部献给您!”
“我也投降!我的家族在东部有三座矿山,全部归您调度!”
“求您了,千万别把我裹进毯子里……”
这种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。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原本计划抵抗的几处副堡竟然不战而降,斯科莱鲁的军队甚至不需要拔刀,只需要派出一名骑兵,拎着一床浸血的毛毯在城下走上一圈,那些所谓“帝国的中流砥柱”们便会争先恐后地打开城门,献出他们的一切。
此时的斯科莱鲁,已经拥有了一支足以令整个世界感到震颤的力量。
他麾下的军队成分复杂,却异常致命。
阿拉伯重骑兵由东方哈里发资助的精锐,他们的冲击力在平原上无往不利。
亚美利亚山地弓箭手,他们的长弓能在百步之外射穿近卫军的喉咙。
投诚的帝国军区兵,这些士兵本就缺乏对巴希尔二世的认同感,如今在金币与恐惧的双重诱导下,他们成了斯科莱鲁最熟悉帝国软肋的急先锋。
根据斥候的回报,从小亚细亚的东部边境到马尔马拉海的沿岸,超过七成的军区已经倒戈。斯科莱鲁的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所过之处,所有的反抗都被淹没在铁蹄之下。
“这种势头,我们称之为‘天命’。”斯科莱鲁站在行军大帐前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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