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带回一架长枪短炮的摄像机。
徐春风问白之桃:“大妹,她这是要干啥?”
白之桃稍微停顿了下,最后轻声道:
“春风姐,你想告察哥打你就要有证据。穆长缨同志想给你拍拍照,把那些伤都拍下来,你看你愿意吗?”
她这样说徐春风就明白了。
这的的确确是拍照取证,但拍的很多地方都是徐春风的隐私。
诚然,这些照片并不会公之于众,只会做证据使用,可对于这个年头的女人来说也很艰难。
——证词诉状会被宣读,只要有人听见,就会有人谣传。
白之桃都不用想,就知道那些人说话该有多难听。
所以来劝徐春风拍照,她心里还是挺忐忑的。
室内短暂安静下来。
然而意料之外,不出三分钟徐春风就接受了这个提案。她撩起上衣,把文胸扣子解开,露出来的胸部少了一个乳头,看疮面有肉质增生,由此可知这不是先天发育不良,而是发生过割伤或者撕裂伤。
穆长缨架起相机,把镜头对准那个位置。
“对不起啊,大姐,”穆长缨说,“我知道镜头不该对准受害者,可是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
徐春风也说。
“都这么多年了,他没能整死我,就说明我还有的活。”
白之桃越听越难过,就点点头让到一边。小房间里窗帘拉着,摄像机一亮就等于一张照片拍好了,随后徐春风又脱掉下身的衣服,衣服剥落如伤口结痂剥落,露出里面的新肉。
因有穆长缨专人专办,洗照片总共花了两天时间。第三天白之桃有课,扫盲二班课后有个学生忽然拦住她问:
“白教员,我们听说徐春风起诉离婚这事儿正式立案了,这是真的不?”
白之桃点点头,那人就说太好了,一定要把真正的水猴子找出来抓起来,这样大家就都太平了。
此话一出,白之桃立刻纠正:
“不对哦。这个世界上没有水猴子。察哥不是水猴子,他只是个打女人的男人而已。”
可那人却道:
“那我不懂。反正谁打人,谁就是水猴子。谁坏,谁就是水猴子。我以前以为你是水猴子,但是这么一看并不是。水猴子害人,而你帮了那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