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气的道:
“对不起,因为一点小事把你吵醒。”
“什么叫一点小事,这不是挺重要的事吗。”
他依然是那种很困的语调。
随后室内静下来,这次无论是谁都不再说话。屋外传来夏夜的虫鸣,隔着一层蒙古包和一层蚊帐,催人入睡。
就这样,白之桃一觉睡到自然醒。
翌日清晨,木图领着儿子巴日准时等在营地中央。高娃之所以没来是因为昨晚下夜太累,需要白天补觉。
见到白之桃,巴日就张张嘴,模模糊糊呀呀直叫。
看着孩子纯良无害的笑脸,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,白之桃就有点惭愧。
——她打算带着木图和巴日在七大队大闹一场。
就像所有泼妇那样,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上街叫骂,大声尖叫质问是谁讲的毛人水怪吓唬人?我家这个都被吓魇住了!赔钱!
而这样的表演也有难度,需要巴日百分百配合,让他哭就哭让他吐就吐。白之桃知道小孩子的情绪不可控,就提前找嘎斯迈要了一点清火的药膏,以备不时之需。
这种药没有副作用,但是非常非常苦。是舔一口哪怕是个成年人也会苦到想吐的那种苦。
白之桃如实向木图坦白了这件事。
“……木图,如果你不愿意儿子受苦,现在也可以反悔的。”
木图沉默了瞬,摇摇头。
“——没关系。”
最终,这个粗壮的草原汉子这样说道,“小白姑娘,你大大的勇敢。我的儿子是你的学生,就也不会临阵退缩。”
话音至此,马背上的苏日勒便夹着马肚在两人边上绕了圈,静静垂眸看着白之桃脸。
毛人水怪这事他很少参与,比起过去更多则是像个拱卫者,听凭白之桃调遣。
他挺愿意看着自家囡囡慢慢长大,越来越有那种温柔又有种的大小姐模样。
如果你要在草原上养一朵花,就不能用玻璃箱把它罩住。
你要让它狂野生长,根系蔓延,花苞被风雨打落又新生。
直到它真的变成一朵花,变成她自己本来的模样。
因而半小时后四人一起来到七大队,负责七大队事务管理的卓德见他们来问什么事,苏日勒就说:
“辅佐我老婆办事。”
卓德愣了下。
他挺久没见到白之桃了,上次见是叶佩佩尸体被搬进兵团大院的那次。
当时有人对着叶佩佩污言秽语,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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