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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苏日勒体温再次飙升,甚至伴随身体轻微抽搐。白之桃心惊胆战,连忙按铃叫来护士,可人们能做的也只有再抽血、再打针,最后再来一通慌张忙乱的物理降温,罢了。
一整夜没睡,白之桃几经煎熬折磨。
为了盯着苏日勒的点滴,她跑到护士站借了一只小闹钟,先从二十分钟起订,预备每二十分钟查看一次药水,以防空针。
身心俱疲。
白之桃脑袋嗡嗡作响,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因觉得很累,所以她很快坐在长椅上睡着,机械闹钟发出一种空心轮转的声音,一边催眠,一边在接近黎明时分吵醒室内另一个人。
四点左右,苏日勒睁开眼睛。
病房窗帘没有拉,他躺在床上难以动弹,却在扭头的瞬间看到满地月光,还有窗下那个静静守在他身边的小月亮。
此时此刻,他与这个光源近在咫尺,不过一米距离。
月亮没有温度,他却靠月光取暖。
苏日勒张张嘴,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“白之桃。”
白之桃靠在那儿,睡得很沉,像几小时前的他自己。
苏日勒弯弯唇角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天的月亮又回来了。伶仃单薄,带着爱。
“真好。你没走。”
——他如是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