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她忽然想起爸爸妈妈,还有爷爷。
人越是感到幸福,就越会想念所爱之人。
白之桃想起每一个人。
于是她重新坐回桌前。老张素质有限,虽没在人堆里抽烟但是抽了烟再来的,因此赶紧扇扇自己衣领,然后才道:
“小白,来,坐这儿,哥给你带了糖吃。”
个怪叔叔。逗小孩一样。
白之桃歪歪头。
“谢谢张大哥——但是怎么想着给我糖呀?”
老张叼着个草棍说:
“嗨,我也是外地人,这我难道还不懂吗?我头一次见那达慕大会,那时也觉得想家。我想我老妈,想她会不会觉得花钱供我念书,结果我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工作,以后她是不是养老没指望了。”
说着,呸呸呸又把草棍吐了,像是抽烟抽劲儿了似的说道:
“但是我知道,我妈爱我。不然她当初就不会天天起早贪黑卖麻酱供我上卫校。我老妈不识字,她哪懂什么学医报效祖国啊,她就希望我在内蒙过得好,有肉吃。只要我过得好,有人爱,那她就觉得值了,都值了。”
“所以啊,小白。”
老张道,“吃颗糖吧——你家里人要是知道你在内蒙过得好,有人爱,那他们也会觉得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