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里灯火通明,尤其是老张那间医务室,不仅很亮,而且还吵。
苏日勒心说不好。
他几乎想都不想就赶紧跑过去,谁知刚到医务室门口,就闻到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只见两开间的室内一共两张白床,其中一张被单全部红透,另一张被单也被扯下撕成布条,似乎是被拿去充当临时止血棉。
王爱民就躺在那张血床上,左脚脚踝处一个生锈捕兽夹死死咬合,形如兽口,锯齿入骨。他脸色惨白,汗水泪水糊了满脸,人已经疼得意识模糊,时而昏迷,时而发出一阵阵痛苦呻吟。
老张急得团团转,额头上全是汗,手里拿着工具,却迟迟不敢下手。
其实这也怪不得他。
医生的确是该治病救人不假,可任谁摊上这么个主,都不敢轻易开刀,生怕最后医坏了被人赖上。
“这夹子锈死了,咬合力太大!不知道伤没伤到主要血管和骨头,硬掰肯定造成二次伤害!可不弄开,时间长了,这条腿血液循环彻底断了,非得坏死截肢不可!”
苏日勒走到床边,俯身细看了下王爱民的伤口,又伸手探了探他小腿的温度,脸色忽然就有些凝重。
他直起身,对老张和周围的兵团领导沉声道:
“不能再拖了。必须马上弄开,再耽误下去,这腿就真保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