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也不会在乎。人们只觉得接到新娘了,就该热热闹闹的返回营地,因此一路上歌声不断,喜气洋洋。
但是朝鲁这次却没唱歌。
这明明很不应该,不过仔细想想,似乎又合情合理。
再接下来的事,白之桃已经不愿一一细数。
回营后即是婚礼,仪式由嘎斯迈主持。她以悠长嗓音念诵誓词,神情庄严无比。朝鲁紧张得额头冒汗,林晚星却只是垂眼,静静听着。
然后就到宴席。前两天阿古拉辛苦包的马肉包子终于端上桌,还有一些媳妇们做的肉类和奶制品,另外由于这次营地里来了不少汉族知青,所以场面格外热闹。
汉人有人会吹口琴,蒙人有人会唱呼麦,但你我他谁都不会唱对方民族的歌,于是折中之下,大家就一起唱了首广为流传的苏联歌曲《喀秋莎》。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,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。
白之桃听着听着,一直听到最后一句歌词,忽然就觉得这首歌有点不合适。
《喀秋莎》唱的是什么啊?
——唱的就是一对有情人分离。
想着,白之桃就小心翼翼看了眼人群。
林晚星和朝鲁都被几个嫂子拉进跳舞的队伍里去了,两人脸上也终于带上点笑意。她松了口气,刚想坐下来歇歇,没想到一后退就撞到个硬邦邦的大门板。
白之桃回过头,发现大门板苏日勒正挑着眉在看自己,目光灼灼暗烈,色泽金亮。
“白之桃,”苏日勒抢先开口道,“我昨天跟你说,今天有事要告诉你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的。那你什么时候和我说呀,现在吗?”
“马上就说。”
男人沉声笑笑,唇角勾起,随后伸手指向主婚的嘎斯迈,就道下个环节很快开始了,我们不急啊,乖。
白之桃好奇眨眨眼,“什么环节这么神秘,你都不告诉我。”
“——其实就是抢捧花,”苏日勒说,“等下我去抢,抢到就回来告诉你。你可好好在这等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