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根一个劲儿的吐。好不容易直起腰,看到白之桃一行人便也一怔。
朝鲁也看到林晚星了,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有些局促的低下头。
白之桃左右看看两人,最后只能由她主动上前打招呼:“林晚星同志,你也来兵团啦?”
林晚星抿抿唇,声音很轻。
“嗯,队里有人带孩子来打针,我搭车过来的,想来兵团和领导申请一下,让我回一趟家。”
白之桃微微一愣。
回家?
这不可能的呀。
知青下乡有纪律,一般要待满三到五年才能回城。而且这件事根本没个定数,有些成分不好的人不受待见,上面非要卡着你,很有可能比别人多熬一两年才能走。
更何况……
白之桃忽然想到上次自己见到林晚星时她说的话。
——我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。
她立刻察觉到不对,就冲苏日勒抱歉的笑笑,说:“苏日勒同志,你能不能等我一下,我想和林同志说几句话?”
其实不管她说什么苏日勒都会答应,于是上前伸手竖了竖她的领子,道:“注意别吹风。我们先去牵马。”
“嗯。”
男人肩宽腿长,几步就走远。白之桃一边望着苏日勒的背影一边说:“林晚星同志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她不问还好,一问林晚星就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只道上次自己收了街道办的信,得知妈妈死后就回电报说,希望街道办帮忙把骨灰寄来内蒙古。谁知一连几天毫无回音,情急之下只能到兵团这边来打个电话问问。
草原条件艰苦,大队上没有电话。白之桃知道,自然也就明白林晚星的难处。
没想到林晚星哽咽的摇摇头,说:
“不,白之桃同志,你没经历过——街道办处理后事是不会管骨灰的去向的,我要是在家里还好,自己就去把妈妈的骨灰收了。可我现在在内蒙古,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回去。真等到那一天,恐怕我妈妈骨灰早就被人扫进垃圾堆了。”
林晚星这件事可大可小。对于一个女儿而言,几乎就是天大的事;但对于一个时代来说,也许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白之桃有口难开,只好抱抱她。
“那领导的意思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,自然是不让我走的,”林晚星道,“哪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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