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，对他生出半分的嘲笑之意。
因为，他们自己逃得比慕容复，还要快，还要狼狈。
所有人都恨不得爹娘能给自己多生两条腿。
仿佛只要跑得慢了，那迷雾之中，便会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将他们也拖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眨眼之间。
石碑之前，便已是人去楼空，一片寂静。
只剩下那颗兀自圆睁着双眼的头颅，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恐怖。
……
迷雾的边缘。
楚绝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。
慕容复以及众人的丑态，他们那发自内心的恐惧，都被他一清二楚地看在眼里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旁那早已面色惨白、精神恍惚的王语嫣，淡淡地问道：
“王姑娘，现在，你感觉如何？”
王语嫣低着头，娇躯微微地颤抖着。
最后一丝的希冀，被眼前这残酷的事实亲手击碎。
她亲眼看见了，慕容复在得知西毒死后，那惊恐欲绝的表情。
她亲眼看见了，他逃跑时那毫不犹豫、甚至都未曾回头看一眼的决绝。
自始至终，他的心中，对自己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留念与担忧？
此前，虽然心中也曾有过猜测，有过失望。
但终究还存着一丝念想。
可现在亲眼所见之后，那所有的幻想都被彻底地撕碎。
王语嫣的脸上，露出一抹凄然的惨笑。
“公子，是想看语嫣的笑话吗？”
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凄美模样，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心中，竟突然对她生出了一丝丝的同情。
楚绝的神情，却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非也。”
他的声音平和而又清晰，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安定。
他缓缓地转过身，背负着双手，慢慢地朝着古墓的方向走去。
“人生在世，遇人不淑，乃是大祸。”
“既然他并非你的良人，又何必为他悲伤？”
短短的两句话，如同一道晨钟暮鼓，狠狠地敲在了王语嫣的心头，让她那涣散的眼眸之中重新掀起了一丝神采。
是啊……
既然，他本就无情。
自己，又何必再为他伤心？
王语嫣对着楚绝那高深莫测的背影，盈盈一拜，声音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“语嫣，多谢公子点醒！”
李莫愁看着她这副模样，那双美丽的眸子里，警惕之色又悄然地浮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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