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尖却是红的,红得快要滴血。
白绮梦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大概……是在忍着不失态。
忍着不让她察觉他的贪心,忍着在她最脆弱的时候,不去占她一分一毫的便宜。
……这个人。
白绮梦猛地偏过头去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下次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含糊不清。
“嗯?”
“下次别忍了。”
李秋思的动作一顿,似乎明白了她在说什么。
然后他低下头,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。
笑声闷在里面颤了几下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谢的?”
“是谢你……允我靠近。”
白绮梦抿着唇,感觉到他的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皮肤,带着一点潮热的温度,干脆闭了眼。
耳边,只余自己的心跳声。
好吵。
吵得她根本听不清李秋思后来又说了什么。
好像是什么“别怕,我会一直在”之类的傻话,具体的字她没听清,也不想听清。
怕一旦听清了,心里那扇费了好大力气才关上的门,就会被从里头撬开一条缝。
门缝一旦裂开,涌进来的东西就再也堵不回去了。
可偏偏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吵闹的心跳声就再也没安静过。
从那天晚上开始,日日夜夜,吵了她很多很多年。
那时候的白绮梦还不知道,这种吵闹的心跳,有一个更简单更俗气的名字。
她会在很久很久以后,久到她自己都数不清到底过了多少年的以后……
才终于肯低下她那颗硬了一辈子的脑袋。
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