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旅中踽踽独行的人,猝不及防地被同路人轻声问了一句:“你累不累?”
若无人问起,或许也就麻木地走下去。
可一旦有人关心到了点子上……
她是真的很想抱着对方哭一场,再对他说一句:死鬼,你居然懂我。
思绪流转间,沈蕴抬起手,想先将那只仍旧停留在自己额角上的手给拨开。
可她的指尖才将将触到对方的手背,却又顿住了。
透过那层肌肤,传递过来的,竟然是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火灵力。
那力量,与她体内日夜奔腾不休的天火隐隐约约地同出一源,却又在质感上,有着天壤之别。
怎么形容呢。
就像是两株从同一根树杈上分出去的枝条,一株迎着烈日,拼了命地往天上长。
而另一株,却选择向下,根须深扎进温厚的泥土里。
她的火,是用来战斗,用来焚毁,用来在一次次的生死关头,烧出一条活路来的。
它霸道,凛冽,只顾着一往无前地燃烧。
连带着她这个主人,都时常被燎得皮开肉绽。
而焰心的火呢?
温厚,沉稳。
像是冬日里守着的一炉暖烘烘的炭火,看着不声不响,却能将彻骨的寒意都驱散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