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坐在她对面,手里捏着一双筷子,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一下。
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蕴身上,嘴唇动了动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你……就这么笃定,他会来?”
“会的。”沈蕴又夹起一片肉,头也不抬,“你自己的儿子,什么德行,你心里没点数?”
红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默默低下了头。
她有个屁的数啊。
以前,她总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这世间至纯至善之人。
直到那日,她无意间去凤子砚在寒霜城的别院里,看见了凤子墨……
那个曾经的凤家嫡子,如今元婴尽毁,满头白发,形容枯槁得像一具行走的骷髅。
还断了两条腿和一只胳膊,就那么被扔在阴暗的角落里,像一滩烂泥。
她当时还以为是凤子墨得罪了什么仇家,落得如此下场。
可跟在砚儿身旁的魔侍却一脸平静地告诉她,这是少主亲手做的,还特意交代了,用最好的灵药吊着命,绝不能让他死了,要让他一直这样,半死不活地活着。
那一刻,红狱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这哪里还是她的乖乖儿子?
分明是条继承了凤鸿远那副黑心烂肝的毒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