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天,实在是咽不过这口气,当即前往求见袁绍,欲请他为自己主持公道。
乃跪在袁绍帐外,朗声求见曰:「父王!三弟假传王命,背兄叛父,实乃通汉之贼,恳请父亲做主!」
袁绍正与沮授、郭图计议南皮布防之事,闻帐外袁谭声嘶力竭,眉宇间顿生不耐,挥袖道:「让他进来。」
袁谭入内,伏地叩首,涕泪横流,将袁尚弃邺城不顾、矫魏王诏令、入临淄诱杀州府官吏、强夺青州军政、诛杀心腹刘献、管统之事,一五一十泣诉于前,末了痛哭不已。
「父亲素来偏爱尚弟,孩儿从无半分怨怼。
可国难当前,邺城垂危,父亲与大军困于渤海,他不思提兵来援,反倒屠戮忠良、窃据青州,断我等后援根基,此等行径,与谋反何异!
恳请父亲传檄四方,废此逆贼,孩儿愿亲提大军,为父王夺回青州!」
袁绍听罢,沉吟良久,不由笑了。
「好,尚儿果真类孤,今日此举,倒有孤当年三分颜色。」
袁谭闻言,怎不大惊失色,难以置信望著袁绍。
然而袁绍看似对他视而不见,实则心中何尝不知袁谭所言非虚,袁尚那点心思,又岂能瞒过他?
无非是弃险地、夺根基,进可观望、退可自保,把这万里江山,都当成了自家博弈的筹码。
此情此景,与当初自己怂恿何进与宦官相斗,坐观成败以夺天下大权,将这大汉九州当做棋盘落子,何其相似?
他心中虽也是惊怒交加,奈何事到如今,已成定局,今黑山归汉,并州已失,幽州又为刘备窃据大半,冀州只剩残破数郡之地,自己尚且退守渤海,苦苦支撑,青州已是唯一的退路与后援。
若真传诏声讨袁尚,青州必定内乱,届时兵戈再起,岂非自断退路,父子相仇,反倒给袁术可乘之机?
可以说今时今日之局面,他还真被袁尚逼住了,眼下非但不能指责讨伐袁尚,甚至还得为袁尚的那份矫诏站台作证。
可偏偏这些事,他更不能与外人说,否则若使麾下众人都觉得自家父子相残,连青州这后路也已断绝,又还有谁敢在渤海同汉兵死战呢?
郭图最知袁绍心意,连忙上前圆场。
「大公子息怒,尚公子亦是权宜之计。
邺城被围,朝夕不保,他以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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