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能真正落到灾民手中。
密报中写道,目前陕西各地的赈灾粮库已经陆续充盈,朝廷下拨的粮种、农具也已分发到位,不少灾民已经开始著手补耕,虽然经历了大灾与民变,土地荒芜了不少,但百姓们眼中,已然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只是,密报中也隐晦地提到,部分偏远府县,依旧存在赈灾粮款发放延迟的情况,并非官员贪腐,而是道路受阻,粮款运输不便,朱由校看到此处,微微皱了皱眉,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,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最让朱由校震惊,也最让他愤怒的,是厂卫抄家所得的清单。
密报中详细罗列著抄家的成果,仅仅抄了陕西六七成的地方,所得的白银就有七百多万两,这还不包括那些珍宝古玩、田产房屋。
除此之外,囤积的粮草更是不计其数,稻谷、小麦、杂粮堆积如山。
看著这组触目惊心的数字,朱由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握著密报的手微微收紧,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天启四年入秋以来,陕西便滴雨未下,旱灾持续蔓延,土地干裂,颗粒无收,百姓们啃树皮、挖草根,甚至卖儿卖女,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发动民变。
可就是在这样的大灾之年,那些陕西的官员们,却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,疯狂囤积居奇,将粮食牢牢攥在手中,抬高粮价,牟取暴利,甚至贪污朝廷下拨的赈灾粮款,中饱私囊。
他们住著宽的宅院,吃著山珍海味,穿著绫罗绸缎,而百姓们却在饥饿与死亡的边缘挣扎,这怎能不让朱由校愤怒。
「大灾之年,民不聊生,尔等却只顾著中饱私囊,囤积居奇,视百姓生死如草芥,视朝廷律法如无物,真是罪该万死!」
怒火过后,朱由校渐渐冷静下来。
此刻愤怒毫无用处,最重要的是妥善处理这些抄家所得,以及那些罪该万死的官员。
他转过身,走到案几前,拿起朱笔,沉吟片刻,便下诏传旨:
所有厂卫抄家所得的白银、粮草,用于灾民的安置、春耕生产以及家园重建,严禁任何官员克扣、挪用,若有违者,以欺君之罪论处,斩首示众。
这一次,他关注的是追责的问题。
陕西民变的爆发,根源在于官员的贪腐与懈怠,若是不严厉追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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