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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————」
他话锋一转,面露难色。
「只是朝中旧臣,素来视「与民争利」为大忌,恐会以此为由,群起反对。」
朱由校点了点头,似是早有预料,随即转头看向内阁次辅叶向高,语气平和。
「叶卿久在江南为官,熟知地方利弊,你以为此事可行否?」
叶向高素来思想开明,绝非墨守成规之辈。
此刻听皇帝问及自己,当即上前一步,躬身答道:「陛下洞察秋毫,臣深以为然!臣当年在江南任职时,便曾亲眼所见。
海禁森严之下,商贾无路可走,只得挺而走险,沦为走私之徒。
官府派兵缉捕,却是防不胜防,反倒滋生诸多乱象,沿海百姓更是困苦不堪。」
「后来陛下设市舶司依法征税。
试行数年,非但没有扰乱民生,反倒让国库增收,走私之风大减,百姓安居乐业。
这便是古人所言的不禁而治」啊!
《孟子》有云关市讥而不征,泽梁无禁」,圣王所谓的不与民争利,并非是要废除关市、断绝商贸,而是不设重税盘剥百姓,懂得让利于民。
民利则国利,民富则国富,此乃千古不易之理!」
「此言差矣!」
叶向高话音刚落,史继楷便忍不住出声反驳,他眉头紧锁,语气带著几分固执。
「叶阁老所言,看似有理,实则与我朝官不与民争利」的祖制相悖!
商贾天性逐利,若是官府一味纵容,任由其发展,必会造成富者愈富、贫者愈贫的局面,届时贫富差距拉大,民怨四起,岂不是动摇国本?」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守旧派大臣纷纷颔首,显然认同史继楷的说法。
朱由校却依旧神色淡然,不慌不忙地引经据典。
「史卿此言,未免太过迂腐。
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有言有恒产者有恒心」,商贾有了合法经营的产业,百姓有了谋生糊口的生计,天下方能安居乐业,人心方能安定。」
「朕并非要让官府亲自下场经商,与民争利。
朕要做的,是除苛禁、轻赋税、明规制」。
废除那些束缚商业发展的严苛禁令,减轻商贾的税负,订立清晰严明的律法章程,让商贾能够光明正大地合法经营。
官府只执掌监督之权,不插手商业经营,不与商贾争利,反而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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