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一皱,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。
「本将自然不会陪著你在此地等死。
若你决意不降,我便带著我的人突围,至于你————好自为之。」
他本就是为了掠夺土地而来,如今损兵折将,连藩主宗义成都成了俘虏,哪里还肯在此地死磕?
能保住自己这千余人马撤回对马藩,已是万幸。
全焕心中一沉,知晓柳川调兴所言非虚。
这倭人向来自私自利,此刻定然是铁了心要脱身。
他跟跄著坐下,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,心中满是绝望与挣扎。
汉城虽仍是他名义上的据点,可城防破败,兵力屡弱,人心涣散,贺世贤的大军只需一个冲锋,便能轻松拿下这座空城。
他坐拥的,不过是一个看似光鲜、实则一触即溃的空壳子。
「只是————投降,贺世贤会接受吗?」
全焕抬起头,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。
自己罪孽深重,勾结倭人、叛乱反明,手上沾满了明军与朝鲜百姓的鲜血,贺世贤那般铁血将领,岂会轻易饶过他?
柳川调兴嗤笑一声,语气带著几分讥讽:「不试试,怎知不行?你如今尚有汉城在手,虽说是座空城,却也算个筹码。
写一封请降信,姿态放低些,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。
若是执意顽抗,到头来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」
「本将可以陪你一同署名,毕竟,能活著回去,总比死在这里好。」
全焕沉默了,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,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灌入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,映照著他憔悴而扭曲的脸庞。
他知道,柳川调兴说得对,顽抗是死,突围也是死,唯有投降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哪怕这生机渺茫,也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「罢了————」
全焕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「我这便写请降信。」
他颤抖著伸出手,让亲兵取来笔墨纸砚。
笔尖落在纸上,却迟迟难以落下,昔日挥斥方道、妄图割据一方的野心,此刻尽数化为泡影,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。
墨迹在纸上晕开,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境。
柳川调兴站在一旁,看著全焕落笔,眼中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盘算。
他只盼著这请降信能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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