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陛下呢?
他说他破祖制是为大明续命,我提恢复丞相制便是开历史倒车!
祖制,祖制!
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制,难道只有他能破」,旁人连半句不同意见都不能有?」
他喘了口气,想起方从哲、孙如游等人刊发的社论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咬牙切齿道:「方从哲谈户籍赋役,说黄册、鱼鳞图册已成摆设,要打破宗室勋戚的免税壁垒。
孙如游论卫所制,说兵农合一」早已糜烂,要废除世袭军户,操练职业化军队。
他们这哪里是在论道?
分明是揣度圣意,顺著陛下的心思,把太祖高皇帝的祖制批得一文不值!
为了迎合上意,连祖宗的基业都能弃之不顾,何其可悲!
「老夫不是不知道如今有弊政!」
朱国祚的语气稍稍放缓,眼中却盛满了痛心疾首。
「土地兼并、户籍混乱、卫所糜烂,这些问题,老夫看得比谁都清楚,比谁都著急。
可祖制是大明的根啊!
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规矩,是历经洪武、永乐盛世检验的良策,是大明江山的基石!
如今出了问题,只需修修补补、微调损益,堵住漏洞便是,怎能公然否定、
全盘推翻?」
他转头看向朱大启,说道:「大启,你在刑部任职,日日与贪官污吏打交道,见过多少因制度松弛而滋生的贪腐乱象?
可你想想,若不是太祖爷的《大明律》《大诰》铁腕治吏,震慑百官,那些贪官污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,大明的吏治只会更加败坏!
祖制的精髓不能丢啊!」
又将目光投向曹楷,语气愈发沉重。
「曹楷,你巡按地方,深入民间,最是知晓百姓的疾苦。
可你要明白,轻摇薄赋」是太祖定下的祖制,是万民福祉的根本。
如今辽饷加派,民怨沸腾,那是因为后世帝王偏离了祖制,滥用民力,而非祖制本身有错!
陛下说要取消辽饷、永不加赋,这是好事,可他偏要借著破祖制」的由头,改户籍、改赋役、改军事,这是要把大明的根基彻底挖断啊!」
说罢,他缓缓站起身,久久不语。
半晌,他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坚定如铁。
「老夫今日宴请诸位,不是为了抱怨陛下,也不是为了诋毁同僚。
只是想告诉你们,祖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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