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教习发生冲突。
冲突虽未升级到刀兵相向、杀害明军的地步,却也有十几名明军教习在推搡、争执中受伤,有的被石块砸中,有的被棍棒击伤,伤势轻重不一。
消息接连传到贺世贤的中军大帐,这位身经百战的大明总兵官,脸色已是铁青一片,手中的茶杯重重拍在案上,茶水四溅。
「岂有此理!」
贺世贤怒不可遏,厉声呵斥。
「小国寡民,果然不通人理!白纸黑字签了盟约,亲口答应的事情,竟也敢出尔反尔,暗中纵容士兵作乱!」
他本以为李倧虽有私心,却也不敢公然违抗,没想到竟玩起了这种阴奉阳违的把戏,让下面的人闹事,想逼他放弃整编。
「真以为这样,就能让本帅知难而退?」
贺世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「开什么玩笑!本帅征战多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这点伎俩,也敢在本帅面前班门弄斧!」
安州城的雪虽停了,空气中却弥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这几日,贺世贤表面上按兵不动,任由朝鲜军营的乱象发酵,暗地里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大批锦衣卫密探乔装成商贩、流民、杂役,如同无形的鹰犬,渗透到安州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同时,他下令开明军的粮营,以充足的粮食为诱饵,招纳了大批走投无路的朝鲜人。
在生存面前,所谓的「家国大义」显得格外苍白。
如今的朝鲜,战乱连年,田地荒芜,粮食早已成了最珍贵的硬通货。
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啃树皮、吃草根,甚至易子而食,而跟著明军,不仅能顿顿吃饱,还能分到少量米粮带回家中。
光是这一点,便让无数朝鲜人趋之若骛,争先恐后地想要为明军效力,甘愿做带路党、眼线,哪怕是被同胞唾骂「认贼作父」,也毫不在意。
更何况,朱由校早在登基之初,便深知朝鲜对于经略海东的重要性,多年来一直暗中布局,命锦衣卫深耕朝鲜情报网络。
如今,锦衣卫在朝鲜境内早已根基深厚,眼线遍布各道、各州、各县,上至官员府邸,下至市井小巷,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。
此刻,中军大帐内,炭火燃得正旺,却驱不散帐中弥漫的寒意。
贺世贤端坐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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