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京师的屈辱更是历历在目。
「罢了。」
额哲缓缓松开拳头,眼中的狠厉化作隐忍。
「只要能牢牢握住察哈尔部的统治权,哪怕一辈子做大明的附庸,哪怕要忍受这般仰人鼻息的滋味,也总好过部落分崩离析、身死族灭。」
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,此番出兵朝鲜,既要讨好大明,也要借机消耗秒图台吉的残余势力,彻底稳固自己的汗位。
与此同时,西拉木伦河沿岸,靠近抚顺的一片开阔谷地,正弥漫著秋末冬初的萧瑟。
这里是内喀尔喀五部中乌济叶特部的过冬营地,数百顶黑色毡帐错落有致地扎在河谷两岸,牛羊在残存的枯黄牧草上缓慢啃食,远处的山峦被一层薄雾笼罩,透著几分寂寥。
乌济叶特部的大帐内,炭火燃得正旺,却驱不散帐主人炒花台吉心头的阴霾。
这位内喀尔喀五部名义上的首领,已是年过六旬的老者,满脸皱纹如同被岁月雕刻的沟壑,眼神中带著几分疲惫与沧桑。
他刚送别大明使者,沉重的步伐踏在毡毯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,随后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回荡在空旷的大帐内。
「难啊,真是难。」
炒花台吉喃喃自语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他这个内喀尔喀五部「名义上的首领」,当得实在憋屈。
内喀尔喀本是草原上举足轻重的部落联盟,分为巴林、札鲁特、巴岳特、翁吉刺特、乌齐叶特五部。
可如今,这联盟早已名存实亡。
巴岳特部当年猪油蒙心,跟著恩格德尔全面投向建州女真,妄图借建州之势扩张,可没等他们尝到甜头,大明便雷霆出击,只用两年时间便将建州女真彻底抹除。
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,巴岳特部也被大明顺手收拾,部众离散,牧场被分,如今早已不复存在。
所谓的「内喀尔喀五部」,实则只剩下四部。
而这四部之中,威虏伯刘兴祚的分化瓦解之术,更是让他心力交瘁。
刘兴祚深谙草原部落的矛盾,一面用岁赏和贸易拉拢各部中的亲明势力,一面暗中挑拨巴林、札鲁特、翁吉刺特三部与乌济叶特部的关系,扶持各部中的反对者,让他这个名义上的首领,话语权越来越低。
如今的内喀尔喀四部,各自为政,凡事只看大明的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