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算,实际产量至少有一百六十万斤。
五年间,盐运使衙门发放的「空引」(未对应实际盐产的盐引)竟达两千三百张,按每张引四百斤算,相当于凭空多出近九十万斤「官盐」,而这些空引的签收人,赫然多与李孟阳的盐铺有关。
更关键的是,纳税记录显示,李孟阳的盐商集团每年缴纳的盐税,仅够覆盖其公开运盐量的三成,其余七成皆通过「空引转卖」「私盐补引」的方式逃税漏税。
「证据确凿,是时候收网了。」
左光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正要下令传召朱承宗部署抓捕事宜,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一名亲信匆匆闯入:「大人,不好了!周小满跑到济南知府衙门去了,还当众翻供,说————说盐引是您逼他伪造的!」
左光斗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沉:「他说什么?」
「他跪在知府大堂上哭诉,说您为了栽赃李老爷和赵大人,逼他模仿父亲笔迹伪造盐引,还说周廉大人确实是触怒盐神被索命,与旁人无关!」
亲信急声道:「赵崇光已经带著济南知府、历城知县赶去了,还说要立刻上奏朝廷,弹劾您「构陷忠良、扰乱地方」!」
左光斗瞬间想通了关键。
昨夜暗杀未遂,李孟阳竟用了如此阴毒的招数!
想必是抓走了周小满的妻子,以妇人的性命相要挟,逼这个孝顺又懦弱的年轻人反水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锦衣卫便传来密报:
周小满的妻子王氏,三日前被李孟阳的人以「探亲」为名骗出,如今被囚禁在李府后院的密室中,门外有重兵看守。
「好,好得很!」
左光斗怒极反笑,眼底却泛起彻骨的寒意。
他本想循序渐进,以最小的震荡肃清盐场贪腐。
江南流寇作乱,盐价稳定关乎民生大局,山东盐是维系北方盐市的支柱,他不想因大规模抓捕引发盐商罢运、灶户恐慌。
可这些人,先是杀人灭口、伪造神罚,再是暗杀证人、反咬一口,将他的「以大局为重」当成了软弱可欺!
「既然你们非要自寻死路,那就休怪我心狠!」
左光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万钧的决绝。
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朱承宗,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名单拍在案上:「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