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喃喃自语,也缓缓离开了商会大堂。
此刻的无锡城,表面上平静依旧,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涌动。
士绅们忙著转移家眷、藏匿财物,王好贤派来监视的士兵,虽察觉到些许异常,却因军纪涣散,只想著搜刮百姓,并未放在心上。
没人知道,这场由王好贤引发的「迁徙令」,不仅彻底失去了常州府士绅的人心,更在苏州、松江、嘉兴的士绅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士绅,听闻常州士绅的遭遇后,纷纷开始暗中联络官军,有的甚至偷偷送去粮饷,只求将来能从轻发落。
王好贤还沉浸在「劫掠充饷」的美梦之中,却不知,他亲手点燃的这把火,早已烧到了自己的根基。
人心散了,再想聚拢,已是难如登天。
江南的战火还未烧到千里之外的巴蜀。
可重庆府的冬末,已经是寒风凌冽了。
府衙大堂的檐角挂著未化的冰棱,寒风卷著嘉陵江的湿气,扑在朱红大门上,发出「呜呜」的低响。
堂内,四川巡抚徐可求正捏著一迭诉状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「啪!」
诉状被重重拍在案上,宣纸上「石柱兵扰民」的字迹晃了晃。
徐可求盯著最上面那份,落款是重庆府巴县百姓联名手印。
有说石柱兵强征民房的,有说士兵抢了街头小贩的货物的,还有说夜里巡营时奸淫妇女
「简直岂有此理!」
他低声骂了句,语气里满是烦躁。
「秦良玉带的这三千白杆兵,是来防备奢崇明的,还是来祸祸百姓的?
陛下倒好,一纸诏令,就把个女流之辈抬到四川总兵官的位置,还赐蟒袍玉带,都督佥事衔,和我这巡抚的品阶都一样了!」
去年天启元年,皇帝朱由校一道圣旨,调石柱宣慰使秦良玉率三千白杆兵进驻重庆,还破格任命她为四川总兵官,加都督佥事衔。
理由是「防备永宁宣抚使奢崇明生变」,可在徐可求看来,这分明是陛下忌惮他在四川根基太深,特意派来牵制他的棋子。
「奢崇明恭顺得很,哪里需要防备?」
徐可求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去年奢崇明主动上书,请求率部前往辽东抗击建奴,虽被陛下驳回,可这份「忠君之心」,总比秦良玉这外来的「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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