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了是活该,不找咱们的。”
而站在刑场高台上观刑的宣府官员、军将,更是被这场面震得心神俱颤。
麻承训穿着参将官服,站在人群后面,脸色比纸还白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跟着王国樑从贼,若不是及时跳反,此刻挂在牌楼上的,恐怕也有他的一颗人头。
周通、吴谦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,看着那些曾与他们共事过的卫所军官被一一处决,连大气都不敢喘,之前心里那点对熊廷弼的不服气,早被吓得烟消云散。
“谋反只有死路一条”。
这句话以前在他们听来,不过是朝廷的套话,可此刻看着东市的血与头颅,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分量。
从刑场回来后,麻承训、吴谦第一时间就把家里藏的私银捐了一半,说是“助军饷”。
周通则主动把卫所里虚报的兵额报给了熊廷弼,连一句辩解都不敢有。
他们心中清楚,此刻若有半分违抗,东市的刑场,就是他们的下场。
这场处决,成了熊廷弼整顿宣府的“敲门砖”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他的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:
先是派辽军士兵接管了宣府的十二处卫所,每处卫所门口都站着披甲的辽兵。
清查军册时,发现有校尉虚报兵额、克扣军饷,当场就绑了押往经略府,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。
接着。
抄家谋反者府邸,东厂番役与巡按御史一同前往,从王国樑的总兵府里抄出黄金百两、白银五十万两,还有十几箱绸缎、古玩,连他藏匿在夹墙里的赃银都被搜了出来。
对麻承训、吴谦这些“从贼后反正”的将领,虽没治罪,却要他们缴纳“议罪银”。
麻承训交了五万两,吴谦交了三万两,其他将领也按官职高低,少则一万两,多则三万两,没人敢拖延。
若是在往日,宣府的将门、卫所军官哪会这么听话?
别说抄家,就是清查军册,都得跟官员们扯皮半个月。
并且在暗中抵制。
可如今,东市的一千两百颗人头还挂在那里,谁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。
反抗的下场,他们看得明明白白。
半个月后,抄家与议罪银的账目送到了熊廷弼面前。
他坐在总兵府的案前,翻看着账册,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:
“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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