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廷弼将密旨缓缓卷起,眉头微皱。
辽东虽平,九边的隐患却已浮出水面。
至于原因,主要还是朝廷整顿蓟镇与辽东时,为肃清军中贪腐、剪除建奴内应,杀了不少人。
蓟镇的总兵官、辽东的旧将,还有勾结建奴的晋商党羽,前前后后不下千人。
这些动静,早传到了宣府、大同、延绥等边镇,那些镇中不干净的将领、官员,怎能不恐慌?
他们怕自己步了蓟镇、辽东的后尘,怕朝廷的刀落在自己头上,故而张鹤鸣在宣府才会处处受阻,边军才会躁动。
“看来,辽东的事,不能拖了。”
熊廷弼低声自语。
如今科尔沁部虽已归附,察哈尔部的残部仍在游离,若不尽快布局草原,稳固辽东侧翼,一旦他被调往他处戡乱,辽东恐生变数。
如此。
便又是数日时间过去了。
自接了皇帝密旨,熊廷弼便将草原事务提上了日程。
“明公,这是斥候刚传回的草原消息。”
临时经略府中。
刘兴祚将草原情报递给熊廷弼,同时说道:
“科尔沁部的顺礼王已派使者来,说愿按之前约定,供出三千骑为大明驱驰。
炒花内喀尔喀五部近来顺服,不敢有动作。
察哈尔那边,粆图台吉和额尔克孔果尔额哲又为了牧场起了争执,双方已在西拉木伦河对岸列阵。”
熊廷弼抬手示意他坐下,将舆图往他面前推了推,声音沉稳:
“陛下命你专司草原事务,便是看重你熟悉蒙古诸部的习性。
如今辽东初定,草原若乱,辽东侧翼便难安稳。
可草原若太稳,各部抱团,日后反倒成了隐患。
咱们要做的,便是让草原‘乱而不溃’,既不让任何一部独大,也不让他们联合起来对抗大明。”
刘兴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他本就是辽东旧人,又曾在蒙古部落中周旋过,深知各部间的恩怨纠葛:
“明公的意思,是‘扶弱抑强,分而治之’?”
“正是。”
熊廷弼指尖点在“科尔沁”的位置。
“科尔沁部与大明最近,顺礼王布和又是个趋利避害的性子,咱们得先把他绑紧。
你可从辽东文官中挑十个通晓蒙古语、熟悉律法的,以‘大明安抚使’的名义派驻科尔沁各旗,名义上是帮他们整理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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