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饰,不过是个象征性的数目,说到底还是士绅们的“孝敬”。
高起潜却没打算拆穿他,反而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:
“国公爷不必介怀。陛下早有吩咐,南京眼下要的是‘稳’。
只要海贸能开起来,漕运不堵,税收能收上来,其他事都能慢慢来。
等北方把建奴收拾了,九边安稳了,再回头收拾江南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,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眼神沉了沉,话里多了几分深意:
“这期间收点礼物、纳两个美人,也不无不可。
让那些士绅觉得咱们‘好打交道’,放松警惕,咱们才能暗中摸清他们的底细。
陛下明白这个理,咱们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这番话像是给张维贤解了围,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些,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,掩饰住脸上的尴尬。
袁可立一直在旁静静听着,缓缓开口说道:
“公公说得在理,可陛下交代的海贸、漕运、税收三件事,哪一件都离不得兵权。
若是卫所还在那些士绅的人手里,咱们推新政时,他们暗地里使绊子,怕是难成。”
“好在我从京营调了三千精锐过来,都是去年新练的火铳手,军纪严、战力强。
有这三千人压阵,清卫所、换军官时,就算有人不服,也翻不起大浪。”
高起潜见状,点了点头:“有京城京营的人撑着,这事就稳了一半。
不过也别急,先把织造局的生丝运去天津,跟葡萄牙人的商船对接上。
海贸一开,有了银子,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。”
另外一边。
天启元年四月的辽东,也终于入春了。
去年被战火蹂躏的荒地,如今已被翻整得平平整整,军户们牵着耕牛在田里劳作。
妇孺们蹲在田埂边,手里攥着番薯的种子,顺着犁沟撒下去。
只是这春日的生机里,总裹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肃杀。
远处的官道上,运粮的骡马队络绎不绝,粮车上插着的“明”字旗,在绿意盎然的天地间格外醒目。
谁都知道,这春耕不过是大战前的喘息。
等再过十多日,秧苗插进田里,民夫征发完毕,灭金之战,就要拉开序幕了。
此刻。
沈阳城内,白虎堂的气氛比城外更显凝重。
堂门紧闭,堂内烛火通明,一根丈许长的辽东舆图铺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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