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之,绝非一朝一夕能成。
比如先从‘官用’开始,让官府之间的往来用宝钞结算,再逐步推广到民间,同时严格控制发行量,打击造假……
可即便如此,也需数年甚至十数年之功,且风险极大。”
“更何况,如今江南士绅本就对通商不满,若再重发宝钞,他们定会借机煽动百姓,说朝廷‘强推废纸’,怕是会引发民变啊!”
四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都在说“不可行”,暖阁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重。
朱由校坐在御案后,静静听着,没有反驳。
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大明宝钞的失信,不是一天造成的,重发的难度,也远不止“造假”“百姓不接受”这么简单。
可他心中的念头,并未因此打消。
“朕知道重发宝钞难,难在失信的挽回,难在造假的禁止,难在民间的认可。
可若是因难而不试,等西夷白银断供、民间藏银枯竭,我大明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税基崩塌、百姓流离,坐以待毙吗?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从御案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。
那是用厚实的棉纸装订而成,封面没有烫金,只用工整的小楷写着“金融浅释”四字,纸页边缘还带着淡淡的墨香,显然是刚写好不久。
他将册子轻轻一扬,目光扫过四人:“朕近日整理了一些关于‘钱货’的想法,诸位卿家不妨一看。”
太监连忙上前,将册子双手递到方从哲手中。
这位年过花甲的首辅接过册子时,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。
陛下日理万机,怎会有时间琢磨“钱货”之事?
他低头翻开第一页,入眼便是“纸币之基,在信不在纸”八个字,笔力遒劲,力透纸背。
方从哲越看越心惊,手指不自觉地放慢了翻页的速度。
册子里写的哪里是“钱货想法”,分明是一套从未听过的“金融之法”:
开篇便说纸币并非“无本之木”,需以朝廷库房的白银、粮食作为“准备金”,每发行一贯宝钞,便对应存银三钱到五钱,让百姓知道宝钞能随时兑换实物,而非废纸。
接着又提“银行之设”,说可在京城、江南、川陕等地设“大明官银号”。
百姓可将白银存入银号,换取“存票”,也可凭存票在异地银号支取白银,既方便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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