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料更多,1万匹战马月耗草料六万石。
可如今辽东的战马绝不止这个数目,消耗的粮草数目,将会更多。
粮秣官翻开账本,声音越说越低,“若是算上沿途留守的卫所,恐怕只够一两个月。”
熊廷弼的眉头皱得更紧,他再问道:“火药、火铳弹药呢?攻城需用的火炮,还能支撑几轮?”
这话像戳中了粮秣官的痛处,他脸色瞬间发白,颤声道:
“经略公,火药……府库里已经空了。”
见熊廷弼眼神一厉,他连忙补充。
“之前攻抚顺时,咱们把存粮的火药都用在了炸开城门上;后来围追皇太极,又给威虏伯、李总镇他们拨了大半,现在连火铳的铅弹都快见底了……
朝廷的补给队被劫,新的火药还在路上,可后勤一断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火铳成了烧火棍,火炮成了摆设,是吗?”
熊廷弼接过话头,语气冰冷得像抚顺的寒风。
“没有火药,怎么攻城?赫图阿拉虽守军少,可城墙是石头砌的,靠步兵爬云梯,得死多少人?!”
粮秣官吓得低下头,不敢应声。
白虎堂内陷入死寂,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“噼啪”作响,映着熊廷弼阴沉的脸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,心中翻江倒海。
速战,缺火药缺粮草。
撤军,又怕错失良机。
一边是眼前的绝境,一边是长远的隐患,两条路,竟没有一条好走。
熊廷弼有些犹豫了。
但很快,他就想清楚了。
“不行,不能撤。”
辽东已经耗费了大明太多的钱粮。
这个冬天,他就要将他拿下!
“传本经略命令,即刻清点所有卫所的存粮,哪怕是预留的种子粮,也先调给主攻部队。
再去工坊看看,能不能让工匠用硝石、硫磺自己熬制简易火药,能撑一轮是一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声音铿锵:
“赫图阿拉必须拿下来!就算用刀砍、用矛戳,也要在粮草耗尽前,踏平建奴的老巢!”
哎~
杨涟看着熊廷弼坚定的眼神,心中暗叹。
这位经略公,终究还是选择了最难走的路。
只是,走这条路要多死多少人?
思及此。
杨涟缓缓起身。
他缓缓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色官袍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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