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几分无奈:
“粮草的事,眼下倒还算稳妥。多亏陛下今年力推番薯种植,在河南、山东、陕西等地开辟了不少番薯田,今年秋收时,这些番薯产量远超预期,不少州县都将余粮上缴了国库,朝廷从中调拨了三成运往辽东,足够支撑到明年开春。”
“可财政的问题,确实棘手。这些年辽东战事不断,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国库早就空了。
此番若不是杨涟巡按蓟镇,查抄了许多贪腐的边将和囤积粮草的豪强,抄没的金银、粮食折算下来有两百多万两,再加上今年秋税勉强收上来的银子,辽东这后续的军需,怕是真要断了。
即便如此,陛下在京城的压力也不小。
不少官员奏请削减辽东军费,说‘穷兵黩武’,陛下为了压下这些声音,没少跟内阁争执。”
熊廷弼静静听着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虽久在前线,却也知道大明财政积弊已深,陛下能硬生生挤出军需,定然付出了不少代价。
他缓缓点头,语气坚定:“陛下的难处,臣记在心里了。待咱们收复开原、铁岭、抚顺三城,便立刻重启辽东的长城防线,同时在辽河沿岸推行大规模屯田。
让士兵一边戍边,一边耕种,再招抚流离失所的流民,分给他们土地,收取薄税。
只要今年冬天能稳住局面,明年夏粮便能有收成,届时辽东的粮草就能自给自足,不用再让朝廷从关内转运,也能给陛下减轻些负担。”
他心里清楚,皇帝的信任与支持不是无限的,大明的财政也经不起常年“输血”。
只有让辽东具备自我造血的能力,这场仗才能长久地打下去,才能真正守住这片土地。
王承恩闻言,眼中满是赞许:“经略公能有这般长远打算,陛下若是知晓,定然会十分欣慰。也不枉陛下为了辽东,扛下那么多朝堂非议。”
聊完实务,熊廷弼起身道:“公公,帐内说了许久,不如随我到帐外走走,我有两样东西,想请公公代为进献给陛下。”
王承恩好奇地跟着他走出中军帐,顺着营地的通道往马厩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士兵们见了熊廷弼与王承恩,都纷纷停下脚步行礼。
熊廷弼的威望自不必说,王承恩数次发赏,也让辽东将士看到他就喜欢。
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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