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另一边。
沈阳城外的建奴大营里,黄台吉正盯着面前的舆图皱眉。
浑河南岸的明军防线如铁桶般坚固,几日强攻下来损兵折将,他正愁找不到体面的退兵理由,一名亲卫便带着努尔哈赤的口谕闯了进来。
“什么?赫图阿拉被明军袭了?”
黄台吉猛地拍案而起,脸上瞬间掠过三重神色。
先是震惊,赫图阿拉乃女真龙兴之地,防卫森严,明军竟能摸到腹地纵火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随即便是滔天怒火,哲哲与豪格都在城中,此刻怕是已凶多吉少,那可是他的发妻与长子。
可转瞬之间,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又爬上眉梢。
他终于有借口退兵了。
沈阳城在熊廷弼的经营下,早已不是当年那座可以轻易攻破的城池。
这几日强攻,八旗兵撞得头破血流。
他早想撤兵,奈何出发前立了军令状,言说“十日之内必破沈阳”,此刻若是无功而返,难免被人耻笑,更会被努尔哈赤责罚。
赫图阿拉被袭的消息,却成了最好的台阶。
“传我令!”
黄台吉迅速收敛心神,眼中已不见半分犹豫。
“各部收拾行囊,今夜三更天后拔营!”
亲卫领命而去,帐内只剩下他与抚顺额驸李永芳。
因为黄台吉想要得到汉人的支持,是故李永芳被黄台吉重用。
当然。
现在的李永芳,或许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了。
“贝勒爷。”
李永芳抚着胡须,低声道:“撤军容易,可如何平安退回抚顺?明军若是察觉我军动向,定会衔尾追击,浑河南岸的兵马若再杀出,我军腹背受敌,怕是凶险。”
黄台吉走到帐门口,望着远处沈阳城头的炊烟,冷笑道:“熊廷弼是个老狐狸,他巴不得我们退兵,绝不会轻易出城追击,他要守的是沈阳,不是跟我们打野战。”
但他也知道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沉吟片刻,他对李永芳道:“你带三百白甲兵殿后,多插旌旗,虚张声势,让明军以为我军仍在对峙。我带主力沿浑河北岸急行,沿途每隔十里留一队斥候,遇袭便鸣箭示警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另外,让蒙古诸部殿后。他们这几日作战不力,正好让他们做做样子,拖延明军可能的追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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