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下的皮肤泛着健康的油光。
“耐力倒是不错。”
他低声道,亲卫立刻牵来一匹西域战马作比,那匹来自西域的良驹前蹄扬起,爆发力惊人,却在连续奔驰一刻钟后便会喘息不止,而这些草原马却能在戈壁上连跑两日不歇。
“在辽东这地界,耐跑比跑得快管用。”
戚金也踱了过来,手指拂过马耳,那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“从沈阳到赫图阿拉,一路都是山地荒原,真打起仗来,能扛住长途奔袭的,还得是这些草原精灵。”
校场边缘的登记册上,每匹战马的毛色、牙口都被仔细记下,旁边对应着粮草的交割数量。
各种辎重换五千匹战马,这笔交易在双方亲兵的监看下一笔笔勾销。
当最后一匹战马被牵进明军的马厩,最后一袋粮草装上蒙古人的马车,校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察哈尔部的使者翻身跃上一匹白鬃马,对着戚金与刘兴祚举了举马鞭,没再多说客套话,调转马头便汇入队伍。
驼铃声在风中渐渐远去,扬起的沙尘遮住了西去的日头,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蹄印。
刘兴祚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长城豁口,突然叹了口气:“林丹汗经此一败,怕是在草原上的威信要折损大半了。”
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石子在地上弹了几下,滚向远处的马厩。
“连内喀尔喀五部都敢阳奉阴违,其他小部落更不用说,短时间内,别指望他能抽出人手来助战了。”
戚金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方才交接战马时,他注意到察哈尔部的骑士们甲胄歪斜,不少人的箭囊都是空的。
显然大板城的溃败让他们损失不小。
“他自顾不暇,能拿出这些战马已是极限。”
老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,目光投向沈阳的方向,那里的天际线正被暮色染成灰蓝。
“真正要担心的,是抚顺那边。”
戚金与刘兴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甸甸的忧虑。
“黄台吉劫掠了大板城的物资,又收拢了许多蒙古部落,此刻怕是正在抚顺厉兵秣马。”
刘兴祚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们知道,这一仗若是拿不下沈阳,辽东的主动权,就不在他们手上了。”
“建奴定会倾巢而出。”
戚金补充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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