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出三声闷响。
砰砰砰~
霎时间,帐外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与军靴踏地的轰鸣由远及近,其间夹杂着粗粝的呵斥:“跪下!”
厚重的帐帘被刀鞘猛地挑开,刺目的阳光中,三个五花大绑的彪形大汉被踹进帐内,沉重的镣铐砸在青砖地上,溅起细碎的火星。
朱承宗瞳孔骤缩,最前面那个满脸血污的,不正是父亲最倚重的神机营千户赵德柱?
后面跟着的五军营千户钱铁山左臂已不自然地扭曲,而三千营千户孙猛更是被牛筋绳勒得面目紫胀。
他们褪色的战袍上还沾着新营特有的红土,显然是在潜伏时被当场擒获。
“世子.快走”
赵德柱突然抬头嘶吼,缺了门牙的嘴里喷出血沫,却在触及王体乾阴冷的目光时戛然而止。
朱承宗这才发现三人后颈都烙着‘逆’字火印,焦黑的皮肉间还渗着黄水。
显然,他们是被大刑伺候过的。
冷汗顺着朱承宗的脊梁滑下。
他死死攥住玉带上的螭纹扣,这些父亲安插十余年的心腹,竟在起事前夜被连根拔起?
朱承宗猛然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声音因压抑的惊怒而微微发颤:“张之极!”
他死死盯着对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一字一顿道:“你今日邀我来丰台大营,根本不是什么观摩操演……你早就知道成国公府的事,是不是?!”
张之极闻言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,目光却如刀锋般直刺朱承宗心底,轻声道:“何止是我?陛下也知道了。”
张之极的话音刚落,朱承宗如遭雷击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连唇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喉头滚动,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,却仍觉口干舌燥,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灼烧。
然而,他仍强撑着挺直脊背,声音沙哑却倔强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何必如此折辱于我?”
张之极闻言,嘴角微扬,眼底却是一片冷意。
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,淡淡道:“若真要杀你,何必大费周章带你来丰台大营?陛下念你在勋贵营中勤勉操练,尚有可造之材,这才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朱承宗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仿佛溺水之人忽见浮木。
前一瞬还深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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