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府催兵催粮的文书,一封接著一封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这几个月,他就像一个局外人,坐在议事厅的最末端,听著众人商议军情,从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他心里清楚,幕府根本不信任他,把他放回佐贺藩,不过是因为锅岛氏在佐贺经营百年,只有他,才能稳住佐贺藩的人心,才能逼著佐贺藩的士卒,去和明军拼命。
「锅岛藩主。」
酒井忠胜看著锅岛胜茂,缓缓开口:「早岐、友田,原本就是你佐贺藩的领地。
如今松浦隆信犯境,夺我城池,杀我士卒,你身为佐贺藩主,责无旁贷。
本将命你,率领佐贺藩本部八千精锐,即刻出发,驰援早岐,守住友田,务必把松浦隆信挡在西线,不得让他前进一步。」
这话一出,议事厅内的众人,都松了一口气。
让锅岛胜茂带著佐贺藩的兵去支援,再好不过了。
一来,佐贺藩的兵,熟悉当地的地形,和松浦隆信的部队,本就有血海深仇,打起来必然会拼命。
二来,不用动用幕府的主力大军,不会中了明军的调虎离山之计,主力依旧可以留在佐贺城,盯著明军主力的动向,随时应对各处的突发情况。
锅岛胜茂沉默了片刻,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有些迟缓,却依旧带著一方藩主的威严,对著酒井忠胜,深深一躬,声音沙哑,却没有丝毫迟疑:「嗨!属下遵令!」
他没有拒绝,也没有理由拒绝。
佐贺藩是他锅岛氏的领地,松浦隆信打下的佐世保、伊万里,是他锅岛家的土地,战死的士卒,是他锅岛家的族人。
于公于私,他都必须去打这一仗。
更何况,他的儿子,死在了明军手里,这笔血债,他总要讨回来。
哪怕他心里清楚,幕府这是把他推到前面当炮灰,他也别无选择。
「好。」
酒井忠胜点了点头,沉声道:「我再给你配属两门红夷大炮,一千名幕府旗本精锐,归你节制。
记住,你的任务,是守住早岐、友田,拖住松浦隆信,不是和他决战。
只要能守住防线,就是首功。
若是丢了早岐,你就自己切腹谢罪吧。」
「属下明白。」
锅岛胜茂再次躬身,声音依旧沙哑,没有丝毫波澜。
「其余各藩,立刻返回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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