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渍。他的膝盖在发抖——不是受伤的那种抖，是力竭的那种抖，是身体在告诉他“你已经没有燃料了”的那种抖。
55分。44分钟。37岁。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场主场比赛交出的数字。
马龙第一个走过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在乔丹的后背上拍了一下。
那一拍很轻，但乔丹的身体晃了一下——他已经虚弱到连这一下都快要撑不住了。
尤因拄着拐杖从替补席走过来，他的膝盖肿得像个馒头，但他还是站在那里，等着乔丹直起腰来。
乔丹直起腰，看了他们一眼。他的嘴唇发白，眼眶发红，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。“下一场，去纽约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还没打完。”
马龙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看了一眼乔丹的脸，那张脸上的汗水比平时多得多，多得不正常。但乔丹已经转身走向球员通道了，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还能走多远。
更衣室里，乔丹坐在他的更衣柜前，双手撑着膝盖，低着头。他没有换衣服，没有敷冰袋，甚至没有擦汗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像是在等身体从过载的状态中慢慢冷却下来。
汉布伦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战术板。
他看到乔丹的样子，愣了一下。“迈克尔，你还好吗？”
乔丹抬起头，点了点头。他的嘴唇依然是白的，眼眶依然是红的，但他的表情很平静。“我没事。”
罗恩·哈珀从淋浴间出来，路过乔丹身边的时候，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臂。然后他停住了。“迈克尔，你的手怎么这么烫？”
乔丹缩回手。“没事。”
哈珀没有听他的。他伸手摸了摸乔丹的额头，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那是一种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变化——他在这个联盟里打了十四年，见过无数球员带伤作战、带病作战，但他从来没有摸过这么烫的额头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哈珀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得更衣室里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炸雷。
乔丹没有回答。
更衣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马龙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尤因放下了拐杖，库科奇停止了拉伸，卡塞尔停止了喝水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丹身上——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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