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饭店,晴晴去上个茅房,他都跟到门外头等着。这哪是司机?倒像是戏文里的护卫。咱晴晴一个离了婚的姑娘,成天跟个高高大大的后生形影不离,村里人看见了,嘴上得怎么嚼舌根?”
苏大海听着妻子的嘀咕,却没有她那么紧张。
他反倒笑了:“你这老婆子,眼睛还挺尖。是保镖,那不是更好吗?说明咱闺女现在有本事了,出门都有人护着了。”
“好啥呀好!”刘翠娥急了,“先不说这事传出去名声好不好听。咱就说,啥样的人,才要人这么寸步不离地护着?那不是说明她干的事,不省心吗?我这心里,七上八下的,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苏大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闺女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。她没跟咱们说,就是怕咱们担心。咱们要是追着问,不是给她添乱吗?”
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背:“你放心。我今天下午,瞅着大军跟那后生说话了。那后生站得笔直,眼神也正,不像个歪心思的人。咱大军从小就稳重,看人比咱们准,他要是觉得不对劲,早就跳起来了。既然他没说啥,就说明他心里有数,咱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。”
“再说了,”苏大海站起身,拿起那个崭新的热水瓶,学着妻子的样子,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瓶身上的牡丹花,“咱闺女,是咱苏家的种。她爹我,能在风浪里把一船人带回来。她,也能在风浪里,站稳脚跟。”
这话,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刘翠娥看着丈夫挺直的脊梁,看着他手里那个象征着新生活的暖瓶,心里所有的担忧和不安,都化成了一股暖流。
是啊,那是她的女儿。是她怀胎十月,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。她像岛上最耐旱的红薯藤,只要有一点土,就能扎下根,顽强地活下去。
“你个老东西,今天这是咋了?一套一套的,跟广播里的干部作报告似的。”刘翠娥站起身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她忽然想起隔壁儿子房间里传来的那声惊天动地的呐喊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刚才在儿子屋里,喊的那一嗓子,可把我吓了一跳。”她学着苏大海的样子,清了清嗓子,故意粗着嗓门,“‘为了胜利,向我开炮’!嗬,威风得很呐!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家出了个大英雄呢!”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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