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不答。
警卫推门而入,说:“霄少,您手机请开一下机。老领导担心您担心得不得了,不停地给您打电话,可您手机一直关机。”
秦霄心中漠然。
仿佛所有人所有事,都和他无关了。
是谁发明了“行尸走肉”这个成语?
真的很符合现在的他。
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滴落到枕头上。
他又出现了幻听。
听到荆画兴冲冲地冲他喊秦霄子秦霄子,秦霄子!
他甚至出现了幻觉。
他看到荆画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进来,冲他笑着说话,她的嘴一张一合。
她好像特别爱笑。
没受伤前,她总是没心没肺的,做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的,从不爱生气,也不内耗。
警卫又说:“霄少,老领导真的很担心您。如果您不想开机,就用我的手机给他回个电话吧。”
秦霄眼皮都没抬,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溢出,浸湿了枕头。
警卫只得退出去,向元伯君汇报。
元伯君听了气得大骂:“一个大男人,为着个女人哭哭啼啼,像什么样子?真丢我们元家人的脸!”
骂完,他又问:“阿霄今天上班怎么样?他这状态还能上班吗?”
警卫回:“我打电话问过他几个同事,都说他今天一切正常,除了不说话。还说他头脑相当冷静,和他们一起做实验时分毫不差。”
元伯君稍稍安心。
还能工作就好。
还能工作,说明他还算正常,日后不会辜负他对他倾注的一番心血。
躺了一会儿,秦霄四肢僵硬地从床上走下去。
他和衣躺到了地板上。
地板虽是木地板,但不铺垫子和被褥,不放枕头,人躺在上面十分不舒服。
可是秦霄感觉不到。
他伸出右手,指腹轻轻摩挲木地板。
一直摩挲。
一直摩挲。
魔怔了似的。
良久,他望着面前的空气,低声说:“荆画,你来带我一起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