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十字架最大的侮辱!您必须主持公道!」
法国特使马扎然,先是惊得瞳孔一缩,随即,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从他眼底闪过。他迅速用袖子掩了掩嘴,凑近身旁一位法国公爵的耳朵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著压抑的兴奋:「上帝啊————西班牙人的命根子被人攥住了!他们的美洲说不定要改名为郑洲了!」
乌尔班八世教宗坐在宝座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此刻也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凝重。他看看暴怒的西班牙人,又看看沉稳如山的大明使臣,最后目光落在那只如同怪物般的瓷瓶上。这已不是简单的礼仪之争,这是一个足以将天主教世界撕裂的领土争端。他沉默著,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力,让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荷兰、英格兰的使节们,互相交换著眼神,那里面有震惊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蠢蠢欲动。如果西班牙在新大陆的垄断被这个东方帝国打破,那海上的生意,岂不是大家都有机会了?
大明使团的四个人,尤世威、孙元化、杨天生、丁学文,并排站著,面色平静。他们看著西班牙人的失态,看著欧洲人的各怀鬼胎,如同看一出戏。
尤世威甚至微微侧头,对孙元化低语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:「初阳兄,你这「郑洲宣慰使司」————怕是要把腓力四世气得吐血了。」
孙元化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动:「皇爷的交代,总得办得漂亮些。」
献礼仪式,就在这片诡异的风暴中心,草草收场。
大明使团再次对教宗行礼,转身,从容不迫地退出大殿。把那幅惊世骇俗的世界地图,和满堂的震惊、愤怒、盘算,都留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