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看了看,都点着头。可心里都明白,这把火点起来,就由不得人了。
……
南京紫禁城,文华殿。夜已经深了。
崇祯正和张之极、卢九德、魏忠贤、秦王、衍圣公几个开着会。李过、高一功带着侍卫在外面守着,不让闲杂人靠近。
殿里只点了几盏灯,光晕黄黄地照着,人脸上明暗不定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崇祯苦笑着开了口,“这南直隶的差事,难。比湖广,要难上十倍。”
几个人都没立刻接话。难处,大家都清楚。白天进城时看见的那些乌泱泱的灾民,光是安置他们,湖广那边就组织不起来。
况且,湖广是个省,当地的官员多半是北人,家乡遭了灾。皇上为了救灾去湖广筹粮,他们心里是向着朝廷的。可南京是“京”!在这里做官算京官,不受“异地为官”的约束。皇上登基后重用北人,北京六部北人多,南京六部自然就多是南人,又多是南直隶籍的。
这么一来,南京的官儿和本地的豪绅就抱得特别紧,更别说还有朱元璋留下来的这帮勋贵!
“难,也得办。”崇祯转过身,目光扫过他们,“朕今天叫你们来,就三句话。第一,不怕难。第二,要熬得住。第三,得抓住要害。”
他走到张之极面前:“之极,你是河漕总理,压力最大。怕不怕?”
张之极赶紧躬身:“臣万死不辞!”
“光不怕死没用。”崇祯摆摆手,“底气得有。咱们的底气在哪儿?”他手指往西一点,“在湖广!洪亨九、侯若谷在那边给咱们扎下了根!湖广的粮,就是咱们的底气!只要两万御前亲军在,湖广的粮食能顺着长江下来,南京就乱不了!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众人:“这就是朕说的‘不怕难’。有兵有粮,心里不慌。”
卢九德小心地问:“皇爷,那这‘熬得住’是……”
“就是朕不走。”崇祯声音沉了下去,“朕就留在南京,盯着他们。朕在这里,他们要使绊子,对付的就不是你英国公,也不是你卢大伴,是朕这个皇帝!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若用到朕身上,就是谋反!”
他目光转向秦王和衍圣公:“而且,不是朕一个人。秦王在这,衍圣公在这,楚王、襄王也来了。福王更早到了福建!扬州、松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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