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大荣耀。只是……唉,今年夏秋,江汉、洞庭湖发了大水,淹了不少田地,百姓的日子艰难啊。我等身为宗室,没能为皇上分忧,实在惭愧。”他说着,还拿袖子擦了擦眼角,“但皇上放心!就算湖广再难,我们也一定竭尽全力,报效朝廷!”
襄王朱翊铭赶紧接话:“是啊皇上!王府再难,从牙缝里省,也要凑出钱粮来,帮朝廷渡过难关!”
唐晖和贺逢圣也在旁边点头附和,个个都是一副“忧国忧民”的样子。
崇祯慢慢放下筷子,拿起毛巾擦了擦嘴。他没看楚王,也没看襄王,目光扫过唐晖,淡淡地问:“唐巡抚,朕一路走来,看襄阳街面,倒还算繁华。不知道如今襄阳城里的米价,一石要多少银子?武昌呢?南京、苏州那边,米价又怎么样?”
唐晖心里一咯噔,赶紧起身回答:“回皇上,襄阳的米价,大约一两八钱一石。武昌也差不多。南京、苏州……恐怕要二两五钱往上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崇祯点点头,像是随口闲聊,“粮价是不低啊。”他忽然掰着手指头,像是在算账,“湖广在册的田亩,有二亿二千万亩吧?不少还是水田,一年能收两季。就算一亩地,一年平均收两石米,不多吧?”
桌上瞬间安静了。戏台上的锣鼓点儿也停了。
崇祯没管他们,继续算:“地租嘛,朕算公道点,按五斗收。二亿二千万亩地,收上来的租子,怎么也得有一亿石吧?”
楚王、襄王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“如今北边是什么光景,你们也都知道。”崇祯的声音还是平平静静的,“朝廷难,朕也难。这样吧,朕也不多要。从这一亿石里,拿出一千万石来,运到京师,充作军饷、赈灾粮。十分之一,不过分吧?”
“皇上!”襄王朱翊铭被崇祯的话吓了一跳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皇上明鉴啊!湖广地薄,哪有那么高的出产!一亩地,别说收五斗租,就是能收上一钱银子的租子,那都是丰年,还得是上好的水田了!如果田亩差一些,连五分都收不足啊!一亿石?一千万石?就是把湖广刮地三尺,也拿不出来啊!”
楚王朱华奎也赶紧跪下磕头:“襄王说的句句是实!湖广赋税重,民生艰难,皇上开恩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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