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、福建、广东、广西、四川等八省,每亩加征赈灾银三分!或可暂解燃眉之急!”
他身后,孙承宗、侯恂等北方籍的官员,微微颔首。
暖阁里更静了。所有人都等着皇上点头。加派,是惯例,是眼下最直接的法子。
可御座上的崇祯,没说话。他慢慢端起手边的黄花梨保温杯,揭开盖子,轻轻吹了几口气儿,眼神低垂,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。
沉默。
这沉默突如其来,让所有都感觉到了寒意。刚才因为秦王献银带来的一点缓和,瞬间荡然无存了。文官们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从御座上向他们压来,压得他们心跳都快了。那可是校场上三万御前军带来的压力!
次辅施凤来(浙江)额头见汗,他觉得皇上是嫌少。他硬着头皮,往前蹭了半步,嗓子发干:
“陛下……若……若三分不足,或可……增至五分?务必使赈济不失,军饷无缺……”
“啪。”
崇祯把黄花梨保温杯放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,目光阴沉的像刀子,先刮过黄立极,又钉在施凤来脸上。
“加三分?加五分?”他声音不高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“黄口小儿也算得出来,这加派的名目,一层层下去,最后能落到谁头上?”
他嘴角扯起一丝冷笑:“还不是那些田无一垄、屋无片瓦的穷鬼身上!有意思吗?!”
冰点!
暖阁里的空气彻底冻住了。黄立极、施凤来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钱谦益心里一紧,既怕,又隐隐有一丝庆幸——还好刚才自己每跳出去找抽。
崇祯“霍”地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前,背对众人。
他的手抬起,手指划过北方的灾区,最后重重按在江南那片富庶的区域上。
“王爷们的庄子,朕的皇庄,从去年,可有一亩地不纳粮?”
“可这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!”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扫过全场,“到底还有多少田地,不纳赋,不加征,甚至连鱼鳞册上都寻不见踪影?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沉痛和愤怒:“万历年间的张江陵(张居正),何等人物!一条鞭法,清丈天下,可最终呢?有些地方,他还是查不明白!动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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