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士子脸色就有点不对了。
那青衣举子像没瞧见似的,接着说:“第二条道,是全面开征厘金商税,甭管你是士绅还是巨贾,该交税的一个都跑不了!”
先前一个嚷嚷着“与民争利”的北方书生,听到这儿,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可这两条道,好走吗?”青衣举子声调高了些,“动官田,得罪的是东南的缙绅!征商税,刮的是天下富户的油水!哪一件不是难如登天?”
他放下了报纸,看向了众人:“朱思文先生的意思明白得很,跟这两件要命的事比起来,允许宗室科举,让藩王郡王们把占着的庄田、库里的存银存粮拿出来,借给皇上救急,换他朱家子弟一个废除藩禁、能从事四民之业的前程——这岂不是阻力最小、见效最快的法子?”
茶馆里静了一下子。不少人都在琢磨着这话里的味儿。
那青衣举子叹了口气,带着点无奈:“说到底,这不是啥‘与民争利’,是没法子的法子!是让宗室把他们老祖宗留下的、本该属于国用的那份家当,还回来!咱们读书人要做的,不过是点个头,在科场上多几个姓朱的对手。这点‘牺牲’,跟让咱们自个儿倾家荡产(指清丈官田、征收商税)比起来,哪个轻哪个重?”
“照你这么说,这还成了独一条路了?”有人不服气地嘟囔着。
“路不止一条,”青衣举子语气淡了下来,“可朱先生问得明白:卫道子先生要是觉得这条路不通,那清丈官田、广征商税,他愿不愿带头?要是都不愿,难道眼睁睁看着朝廷垮掉,大家一块儿玩完?”
这话像块石头,砸进了众人的心里。先前的争吵,显得有点苍白了。问题的根子,好像不在科场名额那点得失上了。
你一言,我一语,争论还在继续着,可味儿变了。有人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各地藩王占了多少田,能挤出多少银子粮食。也有人担心着,就算开了禁,那些王爷们真肯乖乖掏钱吗?
茶博士缩在柜台后,看着这群读书人从吵道统变成算钱粮,心里直嘀咕:这皇上开的哪是口子,这是把大家兜里的子儿都摆到明面上了!
这蜂窝,捅得更深了。京城各处的会馆、书院,甚至街头巷尾,争吵议论的声音更杂,也更实在了。道理一旦沾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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