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手,尽量让自己的开封官话显得平和:“这位员外请了。”
那黑脸汉子转过头,上下打量周王一番,见周王虽然衣着朴素,但气度沉稳,不像寻常百姓,便也随意抱了抱拳:“咋?这位老哥,有啥指教?”
周王开口道:“在下姓朱,开封人氏,路过此地。见员外豪爽仗义,必是家资丰饶。如今延安饥民待哺,在下愿以市价……不,愿以略高于市价之资,采购员外手中余粮,以解燃眉之急,不知员外可否行个方便?”
他话说得客气,心里盘算着,哪怕只能买来几千石粮,也能多撑几天。
那黑脸汉子听了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。他走上前,竟伸出大手,重重拍了拍周王的肩膀,力道不小。
“朱员外!俺看你是个善人!在这搭粥棚,是积德!可你这法子,不对路!”
他手指着那几口破锅和乱糟糟的人群:“你这点粮食,扔进来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!买粮?在这陕北地界,你上哪买真粮食去?有粮的,早他娘的藏起来啦!”
周王被他拍得肩膀发麻,心里有些不悦,但更关心他话里的意思:“那依员外之见……”
汉子凑近了些,压低了些声音,却依旧带着一股豪气:“粮有的是!不在陕北,在河套!俺在那边有庄子,麦子堆得吃不完!就怕你没本事运过来!”
周王心头大震。河套?他只知道那边是蒙古人跑马的地方,乱得很。而且路也远啊,几百上千里运粮,可不是件容易事儿。
汉子见他不信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:“老哥,俺看你像是个明白人,跟你说实话!这大明的官府,靠不住!啥粮票?糊弄鬼哩!粮是老天爷赏的!这贼老天不给下雨,下面怎么折腾都没活路!额在河套,有黄河之水从上游源源不断下来,一年到头不下雨,到了秋天田里也都是麦子,那才叫活路!你在这,守着这破粥棚,能救几个人?”
周王沉默了。这番话,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。他一路从开封到西安,再到这延安,看到的尽是官府的无力、胥吏的贪腐。这汉子话糙,理却不糙。
“河套……那边不是蒙古人的地方吗?安全吗?”周王忍不住问,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被说动了。
“球!蒙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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