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三言两语定了下来。范文程拿出纸笔,就著炕桌,一条条记录下来。黄台吉看著,偶尔补充一句。范·迪门仔细听著,用生硬的汉语确认。
最后,条款写完,范文程呈给黄台吉过目。黄台吉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,脸上显出些疲惫的潮红。
「范先生,具体细则,你与范总督敲定。用印之事,你来办。」黄台吉对范文程吩咐完,又看向范·迪门,「范总督,合作愉快。孤,等你的粮食和军火。」
范·迪门起身,再次躬身:「大汗放心,东印度公司,言出必行。」
会谈结束,范·迪门由太监引著退出暖阁。
帘子落下,暖阁里只剩下黄台吉、范文程、多尔衮,和默默收拾果碟的布木布泰。
多尔衮终于憋不住,压低声音,带著怒气:「大汗!那可是两千!甚至可能更多的老兵!就这么————」
黄台吉闭上眼睛,摆摆手,打断他,声音带著浓重的倦意:「行了————孤累了。跪安吧。」
多尔衮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,他看著黄台吉闭目养神、红光满面的脸,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低眉顺眼的布木布泰,胸口堵得厉害。他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,带起一阵冷风。
范文程也躬身退下。
暖阁里彻底安静下来。布木布泰将温热的帕子递过去,黄台吉接过,擦了擦脸和脖子,那帕子上沾了些油腻。
他望著窗纸上灰白的天光,喃喃道,不知是说给谁听:「人少,有人少的好————喂饱了,就是狼。喂不饱的,再多,也是麻烦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