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偏偏是在争魁的关键时刻?
根烂叶枯————这分明是被人从根子上下了绝户手!
而这背后,必然是后宫争宠下的宫闱倾轧!
郑皇后却没有再深入剖析这花病的根源,仿佛毫不在意,她话锋一转,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雍容,甚至带著无比真心的赞叹:「倒是后来————小刘贵妃献上的那盆姚黄」,开得真是————国色天香,独占鳌头,毫无争议地摘走了花魁之名。官家龙颜大悦,赏赐甚厚呢。」
大官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小刘贵妃!花魁!
这暗示已经赤裸裸得如同扒光了衣服的娼妓站在街心!
他哪里还敢接话?
别说郑皇后只是这般轻描淡写、语焉不详地点到即止,便是她此刻明明白白地说出「就是那小贱人害了我的花」,他也绝不敢顺著这话头往下探哪怕一寸!
这深宫里的污水,沾上一滴都是灭顶之灾!
大官人深深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寸许的金砖缝上。
就在这俯首的瞬间,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,却劈入脑海一难怪蔡京,平素在朝堂上总是一副闭目养神、泥塑木雕的模样!
原来在这惊涛骇浪、步步杀机的宫闱朝堂之上浸淫久了,生生磨出一副「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岿然不动」的乌龟壳子来!
分明是千锤百炼出的保命神通!
郑皇后看著大官人面无表情的低头不言不语,凤目深处闪过一丝满意。
有些话,点到即止,聪明人,自然懂得其中千钧的分量。
见他沉默,只道他还在消化方才牡丹之事,便缓缓再次开口:「西门天章,可知本宫今日为何要见你?」
大官人抬起头,略一沉吟,答道:「臣初见皇后——斗胆猜测,或与娘娘母族那桩族人纷争的案子有关,只是现在想来,臣的猜测,怕是————偏了?」
「呵呵,」郑皇后轻笑一声,「这话,说对了一半,也说错了一半。本宫今日寻你,确是为了那案子。只是一并非要你偏袒本宫族人!恰恰相反,本宫要你秉公办理!」
她顿了顿淡淡说道:「该如何,便如何!该查的查,该办的办!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何况是本宫那不成器的族人?你只管放手去做,依律而行,无需顾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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