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务必珍重。」他微微倾身,仿佛只是寻常叮嘱,却压低了嗓音,清晰地送入蔡一泉耳中:「道经清河县时,有位西门天章大人,乃是老爷一手擡举起来的一路提刑官,掌著京东东路刑名,状元公到他那里,他必当尽心竭力,厚加款待。若有甚不便处,只管寻他便是。」话语点到即止,却如甘霖洒在蔡一泉焦渴的心田。蔡一泉何等聪明?瞬间领会了翟管家的深意!
他正愁这趟衣锦还乡,既要维持体面,又要打点沿途关节,更需预备丰厚的祭祖之仪,囊中早已捉襟见肘。翟管家此举,无异雪中送炭!
他心中感激万分,对著翟管家深深一揖,一切尽在不言中:「多谢翟大管家提点!一泉铭记于心!」翟管家颔首微笑,拱手回礼,不再多言,转身便进了那深似海的太师府邸。
大内,福宁殿。
气氛却与太师府门前的含蓄深沉截然不同。官家面沉似水,高坐于书房御座之上,书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无不屏息垂首,噤若寒蝉。
郓王赵楷,此刻垂手侍立一旁。
而跪在御坐前的,正是官家最宠爱的帝姬之一茂德帝姬赵福金。
她云鬓微乱,粉面含泪,一双剪水秋瞳里蓄满了委屈,却倔强地咬著唇,不肯哭出声来。
「你好大的胆子!」官家的声音带著雷霆之怒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「朕平日里是太纵著你了!竟敢私自跟著你哥哥出宫!他是奉了朕的旨意,微服去济州府体察民情,顺道应试!你呢?你一个帝姬,金枝玉叶,去做什么?!那济州府是什么太平地方?万一有个闪失,皇家的体面都给你丢光………」官家气得胸口起伏,指著赵福金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赵福金只是呜呜咽咽地抽泣,并不辩解。她擡起泪眼,怯生生地看著盛怒的父亲,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随身带著的一个小小青布包袱。包袱解开,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,而是几样来自济州府的、再寻常不过的民间玩意儿。
「爹参爹……」她带著浓重的鼻音,双手捧起一串用山里野果做的糖葫芦,红彤彤的果子裹著晶莹的糖衣,「您看,这是济州府的红果儿做的糖葫芦,比咱们汴京的酸些,可果子味儿更足呢……」她又拿起一把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牛角梳,「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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