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一处、祠堂三间,连同后罩房、马厩、车房、库房等统共算下来,正房七十五间,厢房八十三间,那些耳房、抱厦、游廊、亭榭、楼阁不计,连带花园里的水榭、凉亭、暖阁也未计入。」
大官人嗯了一声:「银两呢?」
玳安翻开另一本薄子:「各房各院搜出来的现银,拢共分三处,帐房地窖里封著铁皮箱子,打开来是铸好的银元宝,尤氏卧房床底下起出一口樟木箱子,里头是散碎银锞子、
金瓜子、银叶子,估著约有三千两,贾珍书房暗格里又搜出一个小铁匣子,里头是银票十六张,京中四大恒号的都有,面额大小不等,合计一万二千两。现银总计两万五千两有余。」
大官人点点头,都说贾府落魄,可一个宁国府不记其他实物,光现银就有两万余两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便是如此。
玳安又翻第三本册子低声道:「库房里头,绸缎绫罗共有一千二百七十六匹,里头妆花缎、云锦、蜀锦等等,最里头还有两匹大红色织金孔雀羽的。还有古董玩器字画一百三十七幅,瓷器玉器共四百六十余件!」
玳安顿了顿低声道:「大爹宁国府这皮货衣裘、绫罗绸缎堆积如山,什么黑狐皮、青狐皮、貂皮、猞猁皮,各类皮数,单单种类就以百计,这还没有算数量。这绫罗织物更是数不胜数,这么短时间真真是算不过来!」
大官人笑道:「算不过来暂时放著便是,陛下也未曾规定时间,等我从西夏回来再算。」
玳安又打开一个册子,指了指两个箱子低声道:「这两箱契约文书,皆是宁国府世代置下的根基产业。一箱尽数是各处庄田官契,所载皆是京畿直隶周边肥沃庄田,从左近到东北一共有九个庄子,在东北远地有良田近万亩。」
大官人听他报这一串数儿,面上只微微颔首,心里头却盘算:「恩师说得不差,大宋士大夫们兼并田土,终归是北地占了大头。所以那些个括田所和那改佛为道,也是先拿北边开刀!」
「单这么个宁国府,在北边就有近万亩的庄子,那朝堂上那些个紫袍玉带的士大夫们,一个个家里还了得?这么说来,真宗景德元年,大宋赢了,反而和跟辽国定了澶渊之盟,每岁贡银十万两、绢二十万匹给大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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