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百会风池等穴。
如此周天舒坦,不过一会,蔡京鼻息渐沉,竟又恍惚入梦。
梦里。
他还是个小县令,还在钱塘江边上,听著哗哗江水拍岸,看那些运粮船来来往往。
忽然一阵香风,他早逝的原配慢步走了过来,也是这般爱穿道服,浅笑嫣然,低声唤他:「相公.....」
这一觉好梦睡得不长,却浑身舒畅。
等到蔡京醒来时已换了干爽中衣,榻边矮几上摆著一碗温热的百合莲子羹,还有一碟桂花糕。
另外七个道姑女子早已退去,只留一个他第一眼看中的跪在脚踏上,替他穿鞋袜。
蔡京低头看她,虽然长得不像,可是她耳后一颗朱砂小痣,在灯下分外分明,恍若亡妻一般位置。
便问道: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
那女子低声道:「回太师,奴婢贱名秋儿。」
蔡京点点头道:「你这丫头手法不错。」
李巧奴笑著走了进来道:「太师爷若是喜欢,我叫她到府上伺候。」
「罢了,各有缘法!不必耽误!」蔡京却摆摆手,起身整了整衣袍,只说:「今日足矣,我再来便是。」
李巧奴忙只从袖中取出一块竹牌,递给大官人。
大官人接过双手递与蔡京,笑道:「恩师素日行事低调,又不肯惊动人,若是我和掌柜不在,怕有那不长眼的冲撞了。这块天字号尊客牌,恩师且收著,日后来此,一应开销都记在学生帐上,也省得那些小的们没个眼力。
蔡京听了,鼻子里冷哼一声:「怎么?老夫自己便花不起这几两银子不成?」
嘴里虽这般说,手却已伸了过去,袖入怀中,进入轿子里。
大官人和李巧奴相视一笑,送他出门。
而那头。
那贾珍自开封府回来,一步一挪,恰似那霜打的茄子,软塌塌地楚进荣国府来。
贾母、贾政、贾赦、贾链一干人早已在厅上等候,见他进来,都立起身子,目光灼灼地望他。
贾母先开口道:「珍哥儿,事情如何了?你且坐下说。」
贾珍眼神闪过一丝怨怼,先给贾母行了礼,又给贾政、贾赦作了揖,方哽咽道:「老太太、老爷们在上,宁国府——此番是完了。官家那我磕了无数个头,说了几车子好话,只求得免了流放琼州之罪。这宅子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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