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还敢抗旨不成?」
却见那宣旨太监夏公公原已抬步要走,听得贾珍这一声嘶喊,不觉收回脚步,转过身来。
他在宫里当差二十余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?
可如今见这贾珍,一副豁出命去的模样,倒也是头一遭遇见。
他眯起一双细长眼,慢悠悠将拂尘一摆,先不瞧贾珍,却把目光投向贾母。
微微躬身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「老封君,您府上子弟说有要紧机密面奏官家。这事安说也不大,我带他去便是!可咱家倒要多一句嘴,这面圣之事,可不是儿戏。您可得想清楚了,他若真有天大的机要,奏上去便是功劳一件!」
「可若他是一时糊涂、信口胡诌,那便是欺君之罪。到那时,嘿嘿...可就不单单是宁国府革职贬黜的事了。」
贾母听了这话,猛地转向贾珍,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,厉声喝道:「珍儿!你还不给我跪下!你莫不是失了心疯?休要连累荣国府上下几百口人陪你去死!」
贾珍却仿佛没听见贾母的怒喝一般,依旧直挺挺跪在地上。
他仰著脸,目光死死盯著夏公公,还是那句话不变。
只是一口咬定要见陛下,有重要事情。
夏公公眉头一皱:「也罢,既然你说得这般笃定,咱家就带你去一趟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到了官家跟前,你若有半句含糊,咱家可替你担不起这干系。走罢,车在外头候著呢。」
说贾珍随夏公公去后,贾母终究放心不下,颤声吩咐贾政道:「政儿,你且悄悄跟上去,看看到底什么光景。若有机缘,千万托夏公公在官家跟前美言几句,别叫珍儿那张嘴惹出祸来。」
贾政也正有此意,忙应了一声「是」,整了整衣冠,提步匆匆追了出去。
贾政赶到二门外时,夏公公正扶著一个小太监的肩膀要上车,贾珍已猫腰钻进了车里。
贾政赶上前去,赔著笑脸,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来,双手捧著,躬身递到夏公公面前,低声道:「夏公公,这一路上劳烦您老人家照应,这点子心意,给公公买碗茶吃。」
夏公公低却并不伸手来接,只尖声道:「您快收了罢,莫叫咱家难做。」
说著,竟直接上车了。
车帘一落,马蹄声响,那车便辘辘地去了。
贾政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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