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渐渐变了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性格突变那种,而是……一些非常细微,却又实实在在的改变。”
周蕙兰列举着:“比如,他以前口味偏清淡,几乎不碰甜食,尤其是奶油蛋糕,说腻得慌。”
“但现在,他几乎每天晚上临睡前,都要让厨房准备一小块最甜腻的黑森林蛋糕,吃得干干净净,好像……有瘾一样。”
“再比如,他是右利手,用了五十多年了,可现在,我观察过好几次,他喝茶端杯,甚至偶尔签一些非正式的文件时,会不自觉地先用左手,然后才好像反应过来,换回右手。”
“那种切换非常自然,自然到好像左手才是他习惯用的。”
周惠兰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些小动作,以前从来没有的。”
“比如思考的时候,会用指尖轻轻敲击左侧太阳穴,走路时,遇到转角,会习惯性地先向左偏头看一眼……诸如此类,很多很多。”
周蕙兰的脸色有些发白,“最开始,我以为是他工作压力太大,或者年纪渐长的一些自然变化,但后来,这些细节越来越多,越来越明显,而且……”
她沉默片刻,声音更轻,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和恐惧。
“而且,他看我和孩子们的眼神,有时候会让我觉得……很冷,很陌生。”
那眼神不是生气或不满,而是一种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,或者观察一个陌生人的眼神。
“有一次,小女儿跑过去抱他,他身体僵硬了一下,才慢慢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那个动作……很生疏。”
“我们私下找过国内外最好的神经科,心理科专家,做了所有能想到的检查,结果全都显示,他身体健康,大脑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,心理状态虽然有些压力导致的焦虑,但也远远没到人格分裂或者严重精神疾病的程度。”
周蕙兰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“医生们都说可能是更年期综合症或者长期高压导致的应激反应,开了些调理神经和舒缓情绪的药,但一点用都没有,那些习惯还在变本加厉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孟九笙,眼中是深深的无奈与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。
“直到一个月前,他出差在外,我在打扫书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。”
周蕙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手袋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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